想象一下，你怀揣着英雄梦和高薪承诺，远赴他国参战。合同白纸黑字写着：干满三年，给你公民身份，每月还有几千美金。
结果干了两年，突然被告知：部队解散了，你被强制调去最前线的突击队当步兵，之前的合同作废，工龄清零，一切从头算起。更可怕，你的新指挥官不会说英语，而你所在的阵地，士兵平均存活时间不到四个小时。
这是2025年底，发生在乌克兰战场上，上百名外籍雇佣兵身上的真实遭遇。
2025年11月21日，乌克兰军方正式下令，解散陆军下属的“国际领土防卫军团”。这个成立于2022年初、象征国际支持的部队，走到了尽头。残余的大约一千名外籍士兵，被强制打散，分配到第92独立突击旅等正规军单位，尤其是其下属的第475突击团。
这道命令在西方雇佣兵圈子里引发了地震。很多人用“往我们脸上吐唾沫”来形容自己的感受。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特种作战的精英，是来协助乌克兰的“国际志愿者”，理应享受特殊待遇。现实是，他们即将变成顿巴斯前线战壕里的“填线炮灰”。
乌克兰为什么要这么做？答案很简单：没人了。经过近四年的消耗战，乌克兰前线的人力资源已经彻底枯竭。俄罗斯国防部长在2025年底披露，仅当年一年，乌军就损失了近50万名军人。乌克兰新任国防部长也承认，军中约有20万逃兵，还有200万人通过各种方式逃避征兵。
为了凑人，乌克兰已经把征兵年龄一降再降，并在2026年2月10日由总统泽连斯基签署命令，正式允许60岁以上、通过体检的人员以合同制形式服役。在这种极端的人力危机下，国际军团这支相对独立、拥有双语指挥体系的“贵族部队”，就成了必须被牺牲的资产。
时间回到2022年2月，战争爆发几天后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向全球发出号召，呼吁外国人“与乌克兰人并肩作战”。随后，乌克兰为外国志愿者提供免签，并开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。招募广告中，月薪最高可达7000美元（约合5万元人民币），还承诺包吃包住、配齐装备。
对许多来自哥伦比亚、墨西哥等经济落后国家的年轻人来说，这是一笔改变命运的“天价”收入。据统计，来自全球85个国家、总计约1.8万名外国人响应了号召。他们中既有寻找新挑战的欧美退伍兵，也有追求肾上腺素的冒险者，还有被高薪吸引的底层青年。
除了钱，另一个重要的诱饵是公民身份。乌克兰方面承诺，外籍志愿者签订合同并服役期满（通常为3年），就有资格申请乌克兰国籍。2025年6月，乌克兰议会通过了《多重国籍法》，该法于2026年初生效。新法规定，在乌军服役满一年的外国人，即可申请乌克兰护照，且无需放弃原有国籍。这给了很多外籍士兵希望。
然而，现实与承诺相差甚远。许多雇佣兵抵达后才发现，所谓的高薪大多是空头支票。一名哥伦比亚雇佣兵控诉，实际到手的月薪有时仅折合120元人民币。承诺的装备也是劣质品，防弹衣是旧的，有的头盔甚至是塑料的。
53岁的美国军医卡尔，就是被承诺“套牢”的典型例子。他在乌克兰前线已经服役了两年。按照原合同，他再坚持一年，就能满足申请公民身份的条件。但国际军团的解散，导致他的原始合同在法律上被迫终止。
要想继续留在军中，他必须与接收他的突击团签署一份全新的服役合同。这意味着，他过去两年的“入籍工龄”被一笔勾销，一切要从头算起。更残酷的是，他即将加入的突击团，是伤亡率最高的单位之一。法国《世界报》采访的前线士兵透露，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段，士兵的平均存活时间不到四小时。对卡尔来说，继续服役三年拿到身份的希望极其渺茫，更大的可能是在某次突击中阵亡。
强制编入乌军正规部队，还带来了一个致命问题：语言不通。在国际军团时期，部队拥有基于英语或双语的指挥体系，军官和士兵沟通无障碍。而现在，接收他们的第92旅等单位的基层指挥官，绝大多数不会说英语。
代号“维京”的法罗群岛雇佣兵表示，大家都害怕待在一个指挥官不会说英语的单位。试想在炮火连天的阵地上，军官用乌克兰语声嘶力竭地下达命令，而来自美国、英国的士兵却一脸茫然地待在原地，这仗根本没法打，听不懂命令就等于送死。
从军事角度看，解散国际军团也是一种浪费。这支部队经过两年多的实战，已经摸索出一套高效的战术。国际军团第二营参谋长安德烈·斯皮瓦克指出，他们建立了一套“三分之二无人机操作员加三分之一步兵”的现代化防御体系。无人机负责侦察和精确打击，步兵负责掩护，能以极小伤亡换取战果。
培养一名合格的FPV无人机飞手或侦察无人机操作员，需要数月的训练和实战积累，在任何军队都是宝贵的技术资产。但现在，这些技术兵种被一刀切地要求去当突击步兵，扛着枪去填防线缺口。这种决策只说明一点：乌克兰前线的步兵缺口已经大到指挥官顾不上任何战术优化，只要是个人，能喘气，就得去当炮灰。
强制解散和调动的命令，直接引发了一场外籍雇佣兵的逃亡潮。许多人脱下军装换上便服，混入难民队伍试图穿越边境；有人花费近万美元寻找蛇头偷渡波兰；还有人干脆扔了武器，躲进森林里昼伏夜出，躲避乌军的收编和俄军的炮火。
来自丹麦的志愿者比约恩·卡尔索伊向法国《世界报》抱怨，调动太突然，完全没人跟他们沟通，现在士气特别低落。代号“维京”的雇佣兵描述，他们被突然调往克里维里赫后，被困在营房里，连续一周没有干净水和网络。
这场闹剧的最终结果，是外籍雇佣兵作为一个成建制、有独立作战能力的战斗力量，在乌克兰战场的彻底终结。虽然报道提到还有一个营因为保留了70%的人员而暂时未被拆散，但这被认为只是时间问题。
俄罗斯方面的数据显示，截至2025年底，已有超过5900名外籍雇佣兵被确认阵亡，整体死亡率高达44%。其中波兰籍雇佣兵死亡最多，超过1400人；美国、加拿大籍的阵亡人数也接近500人。在2025年10月的一次战役中，阵亡人员里外籍雇佣兵的占比竟高达62%。
当初成千上万外国人涌入乌克兰，如今这场“淘金梦”和“英雄梦”彻底破碎。基辅当局用一纸命令，切断了这条本来就不粗的“国际输血管”。以后再想用高薪和护照的承诺招募外国人，恐怕不会再有人相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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